江南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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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，见云灼华站在他床头，吓了一跳，他望了眼微微透过一些光来的窗子，才睡眼惺忪的问道，“云镖师，怎么起这么早，有事？”

云灼华整理好自己的外衣，顺手又把头发打理了一番，“没事，就是听到外面有马蹄声，起来看看。”

自从红毛在沧安山与她分开之后，只要附近有马经过，云灼华总是不自觉地想多看两眼，她期待着甚至幻想着红毛能追随着她的足迹，也到了源定镇，她一直在这等着，可终究还是没有等到红毛来。

外面的马蹄声，到了这家店的楼下就停下了。云灼华醒了也就睡不着了，苍玉索性也跟着起了身，两人刚下到一楼来，就见掌柜的连同店里的伙计正里里外外的忙活不停，一时间到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俩下楼来。

“掌柜的，今天怎么这么忙？”云灼华走上前去，掌柜的正拿着纸笔不知在记录什么。

一看到云灼华和苍玉下楼来了，掌柜的忙迎上去，满怀歉意的道，“是不是我们把客官两位客官吵醒了啊，真是对不住呐，两位客官请见谅。”

“掌柜的客气了，我也是醒了没事做，下来走走，顺便想问问掌柜的，昨天我们拜托的事情可有了眉目？”

“哎呦，瞧我这记性！”掌柜的一拍脑门，手上握着得湿哒哒的笔尖差点划到额头上去，“昨天客官和我说过之后我就去张罗了，一张罗才想起来，每次扶江水退后三日，扶江水边上都会举行一次祭祀，这在乌坊可是件大事。”

“我刚盘下这个店，里里外外的忙活，居然把这么大的事情给忘记了，也是我该打。”说完，掌柜的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，那响亮的声音让云灼华都觉得脑门发凉。

“扶江水祭虽然在乌坊，但我们这些受了扶江水恩惠的源定县的商人也大多会去献祭，所以这个时候马匹比较紧俏，不太好买了。不过正好，二位客官可以跟着我的马车一起前往乌坊。”

“我是不能去了，就让这两个小子带你们去吧。”掌柜的指着店外忙着往马车上搬东西的两个小二，“他们俩会把你们送到乌坊的渡口，到那再帮你们找船家。”

掌柜的这样的安排倒是不错，尤其是这个时候，银两对于他们来说分外珍贵，能省下一点是一点。更何况，那马就算是买下了，也只能在源定到乌坊之间用，到了乌坊他们就要换乘船，走水路，有马跟着反倒成了负担。

“那就多谢掌柜的了。”云灼华对此欣然接受，“不知掌柜的何时启程，我们好做准备。”其实说准备也并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地方，倒是这些天在这的衣食住行，是该早些和掌柜的结清了。

“不忙不忙，”掌柜一挥手，笔尖上的墨汁汇聚成珠，欲滴未滴之时，又被掌柜的倒立在指间，“这会儿有点早，等会儿源定县的商号们走的时候我们跟在后面就行，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