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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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云灼华还在和麻绳奋力交战的时候，房门吱呀的一声又被打开，元元双眼通红的从外面走进来。云灼华透过门缝，看到元老爹站在主屋门前，喝着闷酒，门被关上的时候，云灼华看到元老爹还往这望了一眼，叹了口气。

元元在屋子里转了一圈，把云灼华和苍玉都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边，那眼神，就像是看相中的猎物一般，让他们俩浑身不自在。

“我们村子里曾经来过一个人，他本想做个教书先生在这谋个生路，却没承想我们这偏僻的山野村落根本没什么人要读书，所以书生也无用武之地，他在我们这住了段日子。”

“因为我爹算是这里唯一的读过书的人，而我也识得字，所以他和我很是亲近，没事就教我念念书，他说城里的姑娘像我读这么多书的都不多。那时候我很喜欢他，他也很喜欢我，我原本想着或许这一辈子就是要和他一起过了，每天他读书，我打猎，日子也不会过得很苦。”

“可是，他最后却要走，他说他家虽然清贫，却世代书香，靠的是笔墨传世，不能娶了猎户的女儿，这有辱门第。可笑，我爹当年不也是和他一样想着书香一生，可最后呢，连饭都吃不下去的时候，说这些又有什么用。”

“我后悔当时没能留下他，所以，今天，我一定要留下你们。我看中的人，不会再这么轻易放走。”

“蓁蓁，你这又是何苦呢。”云灼华叹息着，一面为元元，一面又为自己。别人犯的错，怎么也能连累到自己的身上来。

元元瞪大了双眼，眼眶通红一片，指着云灼华，“你，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。”

“元老爹说，你特别喜欢读书的那会儿，曾经取过一个名字叫——蓁蓁，字是取自诗经，只是好久没用了，我想应该是和书生有关吧。桃之夭夭，其叶蓁蓁。之子于归，宜其家人。”云灼华缓缓地念着。

“闭嘴！”元元厉声喝道。

“元元！”门吱呀一声打开来，元老爹就站在门外面，他晃了晃手里的酒壶，空空的一点声音也没有，“没酒了，给我打满去。”他把酒壶往面前一伸。

“爹，我这——”

“快去！”元老爹厉声喝道。

元元一跺脚，愤愤的不甘的拿了酒壶就走了出去，刚走了两步，又回头望了一眼，元老爹催促着，“快去！”元元这才大步的急促离开。

等元元走远了，元老爹才回过身子，顺着门边下滑就这么坐在门槛上，“元元的娘走得早，她自小就跟着我翻山越岭的打猎，小女儿家家的东西我也没法教她，全靠她自己摸索，虽然比不上别人家姑娘做得好，却也勉强过得去。”

“她性子也要强，自从那书生走了之后，她就更不许人提婚事，村子里像她这么大的姑娘早都成婚了，可她就拧着性子非要等到有缘人，我知道她过不了心里那道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