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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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风雨仿佛顷刻就来。

“全都给朕滚出去！”天飞夭一声暴喝，几乎快将屋顶掀翻。他双眸变得血红，浑身散发出的魔性让在场的人颤栗不已！

“老臣……告退！”凌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皇上身边的顾妘娘，瑟缩着退下了！他从未见过皇帝如此狼狈的模样，没想到，今天倒还看了一场好戏！

洛青云担忧地看了一眼顾妘娘，也不得不离开了！他肠子都快悔青了，都怪自己，怎么都想不到事情会闹到这一步！

他走出大门，看着灰蒙蒙的天，眼里写满了担忧，“看来，要风云巨变了！”

“顾妘娘！你信不信，朕会杀了你！”天飞夭微眯着眸子，咬牙切齿地喝道。

偌大的殿内，此刻只剩他们两人。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，暗涌四起。

看到他恼羞成怒的模样，顾妘娘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她长长的指甲狠狠掐入掌心，丝毫却不觉得疼！

她知道，这是暴风雨的前兆，可她依然倔强地仰起头，似没有听到他所说的话一般！他当初怎样玩弄她？她也要让他尝尝这种滋味。

天飞夭突然伸出手一把狠狠扼住她的喉咙，手中暗暗加紧了力道。天知道，他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羞辱过，何况是在那么多人的面前！

这个女人！她凭什么敢这样做？

顾妘娘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猛地被抽离，她望着这张曾经朝思暮想的脸庞，轻笑出声，这笑，更加让他愤怒！

“你杀了我吧！从今以后……我们各不相欠！”顾妘娘艰难地吐出这句话，不知是因为喘不过气，还是因为什么，眼泪开始在瞳孔里打转，她却隐忍着，不让它掉下！

她从来没有想到，自己能够如此平静地面对他！他欺骗她的，她也只能送还他一巴掌了！她知道，他一定会杀了自己。那样高傲完美的他，怎么能够忍受自己如此羞辱他呢！

也罢，死了……也好！

天飞夭望着这张倔强的小脸，看她极力隐忍的模样！突然觉得，他从未看透过她！为什么她说的是这样的话？谁欠谁？从来都是她欠了他！她有什么脸说这样的话？

片刻的恍惚过后，天飞夭突然勾起一抹的笑，他轻轻松开她的脖子，修长的手指抚摸着她涨红的脸，一字一句地道，“想死吗？朕偏偏不让你死！”

重新得到呼吸的顾妘娘一边大口喘着气，一边冷冷地望着他！

“你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朕？恨朕吗？朕忘了告诉你，骊城的那晚，确实是朕！而你的夫君，你的父亲，也在朕的手上！你想知道他们的下场吗？”天飞夭看着她眼中冰冷的恨意，突然有一种悲凉的……快感！

“呵，我不恨你！如果恨你，代表我还爱你！我唯一觉得恨的，便是我曾经爱过你！”顾妘娘轻蔑一笑，眼泪却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了。其实，这些自己不是来之前就猜到了吗？

她突然想起曾经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，谁年轻时，没有爱过个把人渣？

她终于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