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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是纵容侵犯，凌辱，故意让女子生育，而不顾女子本意，不在乎女子身心，将女子沦为生育的机器，践踏女子，那么这样所生育的孩子多半也不会幸福。既然如此，那么所谓的不许堕胎的法令便是错误的法令，它没有尊重女性的人权和意愿。只是站在男权的立场上蔑视女性对于生育这件事上的选择权。”

凌卓放下茶盏，看着似懂非懂的众人，随即向桃娘说道：“你有手刃侵犯之人的力量，为何没有选择自己去路的勇气？趁月份还小，打掉这个不知来历也违背你意愿所到来的孩子，你正值妙龄，还可以选择自己的未来。”

桃娘被她的话所震撼，面上由茫然不解慢慢变为恍悟和坚定，点点头：“桃娘明白殿下的意思。桃娘不愿被束缚，也不会困住……”

“桃娘，你要不要再想一下？”籽月蹙眉开口问，她与桃娘年纪相仿，虽是同情，但她也是瑞霖之人，深知今日次帝所言可不是小事，她出口便是想让桃娘想清楚利害主动推却。

桃娘是女帝与三殿下出门所救，她不是太清楚桃娘来历，但也听明白桃娘腹中孩子来路不正常。

只是瑞霖法令行了上百年，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废止的，若是被人知道女帝唆使女子打胎，那么不止是桃娘要领罪，连女帝也会被牵连谩骂。

籽月平日里便是个外表活泼不羁的性子，今日难得如此冷静自持。

凌卓看了她一眼，便知她的顾忌，也知她是为自己着想，只是说话时机不对。

但也没辩驳，而是叹了口气：“对于瑞霖来说，本殿始终是外人，但对本殿来说，本殿是女子，只是看到了天下女子的辛苦和不平，想利用手中权利为女子争一争自立自强的机会而已。”

籽月立刻抱拳一礼，踌躇着说道：“殿下，籽月不是这个意思。实在是…此法令当年是又太祖皇帝因太子领兵出征阵亡后，太子妃为另嫁他人而私自堕胎，所以引得龙颜大怒，才定下瑞霖女子私自堕胎乃是重罪。若是您废止，那必然是与太祖政令有冲突……会对您不利。”

凌卓微微眯起眼眸，这其中的因由却是因一人之过而累及苍生。

但与籽月争辩无意义，凌卓看向桃娘，语气依旧温和：“桃娘，其中利害你与本殿眼下也都清楚了，既然瑞霖如今不能容下一个可怜之人，那么本殿再给你一条路，放弃瑞霖籍贯，打掉孩子，去皇朝重新生活，本殿既然选择救了你，就必须为你负责，不会让你再因一条政令丢了性命。具体如何选择，你可以考虑后再回复。”

桃娘感激的从圆凳上滑跪在地，以头叩地：“谢次帝殿下，谢次帝殿下。”

“快起来吧，这两日三殿下大概还会派人再详细问一下你被圈禁的细节，你如实相告即可。你在别院先踏实住着，有了决断便着人转告本殿即可。”凌卓示意侍女将桃娘扶起来：“去休息吧。”

桃娘告退离开后，凌卓则看向籽月。

籽月立刻跪在地上。

“你跪下做什么？”凌卓取了块栗子酥，咬了一小口，倚在桌边的靠枕上，姿态闲适，神色平淡的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