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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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霜绛：“买这麽多肉，那大家今天可要敞开了吃。”春奴：“太太过生，定要弄好多好吃的。”这两年，家中伺候的仆人除了毛瑛、春奴和阿诸以外。还有后来陶庄殷买来的一对中年夫妇。丈夫dama子负责看门、打扫卫生、伺候马舍里的三匹马。婆娘大花负责做饭，买菜，浆洗衣物以及照料后院那一小块菜地的蔬菜。阿诸三人是家生子，又是贴身伺候了两位主子好多年的。她们都看出来了陶庄殷对黎霜绛不一样的感情。私下里讨论的时候，也都是支持的，还商量着要帮陶庄殷。至于那对夫妇，他们一直不知道黎霜绛是陶庄殷的继母。这日上午，陶庄殷自吃完早食出去后，一直到饭点才赶回来。圆桌上有十海碗菜，摆了满满一大桌。陶庄殷回来后，在毛瑛的伺候下净手。他一屁股坐在黎霜绛身旁：“你们也都一起坐下吧。”dama子率先摆手：“三爷，这可使不得。我们是下人，不可以。”大花也跟着拒绝：“对呀，三爷。哪有让下人上主家的餐桌？”陶庄殷：“那你们这样的话，我和太太也都不吃了。”二人无法，只能拘谨地在餐桌旁坐下。吃罢饭食，陶庄殷来到黎霜绛屋里。春奴跟阿诸俩人很有眼色地离开了。黎霜绛卧躺在榻上看一本游记。陶庄殷半弯着腰站在旁边：“太太，今日你过生，要什麽礼物？”黎霜绛懒懒道：“三郎给什麽，我都喜欢，只要别敷衍就行。”陶庄殷的细腰又往下弯了一点点：“太太，那三郎……”话没说完，被黎霜绛打断。没办法，陶庄殷说话时喷出的热气，把黎霜绛的耳朵、脸蛋都熏得粉红粉红的。黎霜绛眨眨眼睛，颤抖着眼皮说：“三郎早点拿出来，好不好？不要卖关子嘛。”陶庄殷果真没有再卖关子，他送的东西很绝，很美，很合适。黎霜绛的反应，用爱不释手来形容再合适不过。窗台边，梳妆台前，黎霜绛注视着铜镜里的自己。脑海里，陶庄殷离开前留下的那句“晚上三郎也来这，行吗”久久挥之不去。黎霜绛坐了好久，坐到屁股都麻了。她才出声把春奴和阿诸俩人唤进来。春奴看着她粉红色的脸蛋，翘着嘴暗暗推了阿诸一下。黎霜绛目光躲闪地对她俩说：“他……他说晚上也来。”春奴和阿诸双眼一亮。春奴故意佯装没听清：“太太，您刚刚说什麽？谁要干嘛？”夜晚如期而至，昏黄的烛火下，黎霜绛穿着一袭浅红色的里衣。她害羞地坐在床边，不敢擡头直视陶庄殷明亮如昼的眼睛。陶庄殷小心翼翼地在她边上坐下，一只手试探着慢慢移动。移动着、移动着，终于落在黎霜绛嫩滑的脸颊上。黎霜绛的脸颊更红了，红得能滴出血。陶庄殷看着她，眼含热泪：“太太，您能擡头看看我吗？”黎霜绛依言，小心翼翼地瞥了他一眼。结果，发现了他眼角硕大的泪珠。黎霜绛面露忧色：“三郎，你这是为何？”陶庄殷红着脸说：“太太，你愿意相信我吗？相信我会一直把你放在心上，相信我会一直只欢喜你。”黎霜绛羞红着脸低头，娇嗔：“死鬼头，不相信你会让你来？”陶庄殷听了这话，比喝了酒醉得还厉害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低头，去找黎霜绛比樱桃还好看的双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