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南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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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妇人，其实可以称之为老太太了，她的头发已经花白，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，就连穿的衣服也是已经洗的发白的布料，听到巩明霞这句算不上家乡话的普通话，她有些愣怔，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，好像才认出来是自己的大女儿。

“明，明霞？你是明霞？”

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扶着床沿想要站起来，却不知是不是坐的久了，腿有点不听使唤，站了两次都没能站起来，最后还是巩明霞走到她跟前把她按了回去。

“妈，你别站起来了，坐着就好，坐着就好。”

距离上次母女俩见面，迄今已经过去了七年之久，老太太的眼睛已经花了，所以她很是费力的眯着眼睛打量自己的女儿，打量之后发现女儿皮肤白皙，打扮精神，气色也非常的好，看起来似乎……

“你这些年，去哪儿了啊，怎么只寄钱，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呢？要不是你还往家里寄钱，我都不知道你是死还是活，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年，是不是还在怨我？”

巩明霞摇了摇头，正待说话，突然听到爸爸费力的张嘴说话，她这才想起来，还没顾得上向爸爸问好呢。

老人家被病症磋磨的很是瘦弱，骨头上似乎只贴了一层皮，看到明霞，认出来后，就激动的嚎啕大哭，但是因为插着管子，哭的声音很是沉闷，让她看了心里一阵发酸，忙握住爸爸的手，不住的点头。

“爸，对不起，我回来晚了，”

巩父咿咿呀呀的说了一句什么话，巩明霞听不太懂，看向巩母，母亲一边擦泪一边说。

“你爸问你笑笑呢，没有跟着一起回来吗？”

明霞摇了摇头，“爸，笑笑上学呢，没有回来，等她放假了，我肯定带她回来见您，好不好？”

“不是，放暑假了吗？”老太太的孙子多，所以知道现在是放暑假的时候，明霞给出了善意的谎言，她总不能说笑笑和哥哥去京城玩儿去了吧？

所以笑着解释：“妈，孩子放暑假了没错，不过还有兴趣班要上，她现在学钢琴呢！”

老太太和老爷子目光迷茫的朝她看过来，巩明霞立即意识到可能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是钢琴，赶紧又解释一遍。

“就是一种乐器，”说完比划了一下吉他和琵琶的弹奏方式，这下两位老人明白了，还止不住的笑。

“好，好，笑笑可真厉害，都会弹琴了？明霞，那你现在……在H州？”邮政汇款单上有所在城市。

巩明霞没有隐瞒将自己这些年的情况告诉了两位老人，他们听完之后，竟是激动的流下了泪。

“太好了，你再婚了，还生了个儿子？这么大的喜讯，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一声呢？”

巩明霞有些尴尬的低了头：“妈，对不起，我始终以为，你们没能原谅我，我也很自责当初连累两个妹妹的婚事，我不好意思回来，所以只想着给你们寄点养老钱，但是我忽视了你们的身体，那天晚上，我做了一个梦，梦醒了之后，就直奔老家而来，果不其然，爸爸他……出事了。”